《琴學叢書》,楊宗稷纂輯,是近代一部集大成的古琴文獻叢書,一九一一年到一九三一年陸續(xù)刻印而成。
楊宗稷(一八**-一九三一),字時百,自號九疑山人,湖南寧遠人,古琴九疑派創(chuàng)始人,被稱為‘民國古琴第1人’。他通韻律,愛器樂,尤愛古琴,曾師從清末古琴大師黃勉之。一九一七年辭官后定居北京,開辦“九疑琴社”,研習、教授古琴。他收藏古琴,搜集琴書、曲譜進行整理,陸續(xù)纂輯成《琴學叢書》。
《琴學叢書》凡十五輯,四十三卷,內容豐富,收錄資料頗多。其中《琴粹》四卷,《琴話》四卷,《琴譜》三卷,《琴學隨筆》二卷,《琴余漫錄》二卷,《琴鏡》九卷,《琴鏡補》三卷,《琴瑟合譜》三卷,《琴學問答》一卷,《藏琴錄》一卷,《琴瑟新譜》四卷,《琴鏡續(xù)》四卷,《琴鏡釋疑》一卷,《幽蘭和聲》一卷,《聲律通考詳節(jié)》一卷,廣泛介紹古琴有關知識理論和楊宗稷自己的研習心得、觀點,并選錄各派琴曲三十二首。
《琴學叢書》涵蓋了楊宗稷的琴學思想,作為近代琴家,他的古琴研究緊跟時代學術發(fā)展的步伐,在琴學理論和琴譜創(chuàng)作方面都有突出表現(xiàn)。他自創(chuàng)新式琴譜,在減字譜右側加唱弦、著板、工尺,以記寫音高和節(jié)奏。創(chuàng)作和改編琴曲、瑟曲,編創(chuàng)琴曲《蜀道難》《七月》,改編琴曲《離騷》《胡笳十八拍》,編創(chuàng)瑟曲《鹿鳴》《伐檀》等。還為其時從日本流歸中國的古琴曲《碣石調。幽蘭》譜寫減字譜和雙行譜。收錄當時學者李濟《幽蘭和聲》一文,該文認為,琴曲《幽蘭》的雙聲表明中國音樂使用和聲早于西歐。這都奠定了楊宗稷一代琴學宗師的地位。
中國書店出版社此次影印所據(jù)版本為楊宗稷舞胎仙館原刻本。
古琴是中華文化中頗具魅力的藝術形式之一,其與書法、繪畫、圍棋并為文人雅士必備之藝,而在中國古代文明歷程中綿延不息,成為人們修身養(yǎng)性,以為文雅的具體表現(xiàn),故有“琴棋書畫”四雅之說。
中國古琴有著悠久歷史,早在遠古時期便出現(xiàn)在古代的祭祀或盛典之上。傳說神農氏“削桐為琴,繩絲為弦”創(chuàng)造了琴,也有“伏羲作琴”之說,“舜作五弦之琴,以歌南風”之傳。古琴,以其歷史之悠久、蘊育之深邃、意境之空靈,在中國樂壇,乃至中華文明歷程中,顯示出極其顯著的藝術魅力,并在以后的發(fā)展過程之中,為儒、道、佛各家分別賦予了更為深邃的文化內涵,成為華夏文明的重要內容之一。故此,琴被視為“八音之首”,“冠眾樂之長,統(tǒng)大雅之尊”。二〇〇三年聯(lián)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我國古琴列為“人類口頭與非物質遺產代表作”,也恰恰體現(xiàn)出中國古琴的豐厚的文化內涵和無窮的藝術魅力。
我國古琴藝術經(jīng)過歷朝各代的發(fā)展演變,已經(jīng)成為以音樂的方式展現(xiàn)中國古代精神文化的藝術載體。在古琴的傳承發(fā)展進程中,由于地域文化的影響以及師承之異、傳譜之差,古琴藝術逐漸形成了虞山派、廣陵派、金陵派、松山派、紹興派、諸城派、嶔南派、中州派、梅庵派等風格各異的琴學流派。而各個不同流派的琴學傳承、延續(xù)和發(fā)展,往往通過古琴琴譜來記錄和反映其原貌。目前所能看到的歷朝各代琴譜有一百五十余種,這些琴譜的刊行、傳播,既是古琴藝術傳承的重要方式之一,也是古琴藝術傳承的重要內容。因此,對這些經(jīng)典琴譜進行整理和出版,是我們傳承和弘揚古琴藝術的關鍵舉措。
中國書店出版社從上世紀九十年代末開始,陸續(xù)整理出版古代琴譜,先后以絨裝形式整理出版了近四十種古琴琴譜,形成了初具規(guī)模的《歷代琴譜叢刊》。面對近兩年古琴快速發(fā)展的變化,同時也充分考慮目前琴人、琴友習琴的實際需要以及撫琴吟唱的優(yōu)雅古典氛圍,中國書店出版社選擇較為適應琴友習琴需要,并適當兼顧歷史不同時期以及不同流派具有代表性的琴譜,以《中國古琴譜叢刊》之名再次刊行。此外,我們還將陸續(xù)精選古琴傳承中版本特色突出的琴譜,納入到這套新編的琴譜叢書之中,以更好地為海內外琴友研習古琴提供便利。